祺音

我有故事,你有酒吗?

【杜方】【ABO】野天鹅(一)

当冬天到来的时候,燕子们就会向南方飞去。跨过山海,有一个遥远的国度,那是一个强大的国家。皇帝方步亭,深沉威严,帝王气象;皇后孟氏,出身名门,母仪天下;太子方孟敖,一表人才,文武双全;二皇子方孟韦,沉静内敛,人品贵重;公主方氏,可爱伶俐,天之娇女。

然而这一切,都戛然而止于那场东巡围猎。在那次东巡中,国舅突发叛乱,孟皇后和公主身死乱军之中。而皇帝方步亭,则在太子方孟敖的拼死掩护下,狼狈逃脱。

“儿臣正是为了父皇和母后的安危,才在前线浴血杀敌,几乎以身殉国。父皇在后方,兵锋未及,为何却护不住母后和妹妹的周全?”

方孟韦永远忘不了,兄长方孟敖拖着半条命回来时,质问父皇的场景。他一直认为顶天立地的大哥,字字泣血,声声含悲,何等愤怒,何等悲伤。

“孟敖,你要知道,当时事态紧急,后方大乱。你母亲和你妹妹乃是女眷,长于深闺,从未涉足此等险境。危困之下,蒙遭大难,朕也是痛心不已。”

“父皇,国舅兵力,皆被儿臣率军抵住。母后之死,究竟是真的有奇兵突袭,还是父皇放任不管?”方孟敖放声大笑,针锋相对。

皇后孟氏,出身世家大族,兄弟子侄多任要职。在夺位之争中,孟氏一族立下汗马功劳。方步亭即位后,根基尚浅,为了稳固统治,不断打压宗室皇族,大力擢升皇后家族,使得孟氏势力大涨。而方孟敖,自幼与母亲亲近,自然与母亲家族关系匪浅。

“太子,你这等目无君父的言论,是该对朕说的吗?”方步亭龙颜大怒,拂袖而去。

从此,朝臣皆知,因为皇后之死,皇帝与太子彻底决裂。经此一事,皇后乱军遇害,国舅兵败自尽,孟氏家族衰微。

方孟韦当时年纪尚小,因为突然染疾,所以并未随行,而是留在京中养病。这一留,竟躲过了生死之劫。

“孟韦,你错了。父亲是不会让你死的。”方孟敖擦拭着母亲留下来的玉玦,冷淡地说:“这一次的围猎,本身就是个阴谋。父亲忌惮母亲家族的势力,所以才痛下杀手。我年纪最长,深受孟氏外戚拥戴,为父亲所不喜。父亲不过想借他人之手,行废长立幼之实,重振皇族方氏的威风而已。”

方孟韦摸着自己的玉玦惶恐不已。一直以来,他都认为,这个皇位,这个国家,都是该属于他大哥的。他对这一切从无半分肖想。他的大哥,已经分化为了一个强大的乾元,而他,尚未分化。分化成乾元,十有一二,何其难也。他的父皇向来谨慎,怎会因为十有一二的概率,置国家的安危于不顾。

方孟敖冷笑道:“我是嫡长子,是国家正统的太子,又是出兵救驾的功臣,凭他是皇帝,也休想轻言废立。这万里江山,有孟氏的一半功劳。该属于我母亲的荣誉,任谁也休想夺走。”

正如方孟敖所言。在礼法制度面前,皇帝也是无能为力。即便皇帝继立新后,也未曾动摇过方孟敖在朝臣中的巨大声望。毕竟朝臣们都清楚,方孟敖为皇帝原配孟皇后所出长子,稳居太子一位十数年,国本所在,名正言顺。尽管孟氏已平,但其影响和根基尚在,方孟敖仍然深受这些孟氏遗臣的拥戴。更何况,就方孟敖本人来说,文武双全,又有救驾平叛之功在身,实在是人中龙凤。

还有一点,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。那就是方孟敖已经分化成了一位强大的乾元,这是非常难得的。毕竟皇帝方步亭子嗣稀薄,现在又垂垂老矣,这位新的程皇后能否顺利诞下皇子尚且未知,更遑论这皇子能否分化成稀少的乾元。

政治投机,当然是捡着中标率大的来。

封后典礼上,众朝臣们都很稀奇,这位继立的程皇后,究竟是有什么狐媚手段,能让威严矜持的当今圣上对她情有独钟呢?

程皇后,名讳程小云。与世家大族的名门闺秀孟皇后不同,她出身寒微,来历成谜,也并非天人之姿,纤细柔弱,温婉和顺。清单素雅的长相,显然与那气势磅礴的皇后服饰不相匹配。这程皇后入主中宫后,朝臣们明显感觉到,太子和皇帝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。

不久,方孟韦便在程皇后的安排下,出宫迁到了一处皇家行宫里,等待分化。出宫分化,这是皇家的传统。当年太子方孟敖的分化,便是在这里进行的。只是,时过境迁,今非昔比了。这处行宫,原是孟氏家产,作为孟皇后的陪嫁成为了皇室的行在。方孟敖分化之时,正逢方孟韦出生,那是孟皇后最得宠的时候,这处行宫作为皇后陪嫁,自然也是富丽堂皇。随着孟氏的失势,这里受到皇帝的冷遇,也逐渐荒凉了下来,只剩下一些基本的仆从负责洒扫,全无往日风光。 

尽管方孟敖极力反对,方孟韦倒全然不在意这些。母后的陪嫁,大哥的分化之所,都让他觉得这处寥落的行宫分外亲切。临行前,他全然不理解大哥眼中的担忧和关切,反而一再安慰大哥要保重自身,等自己分化完后就会回来。

在行宫的日子分外无聊。程皇后考虑到行宫废置已久,便派了很多人手前去服侍方孟韦。只是分化之期,需在内室安置,不能外出随意走动,倒让方孟韦无所事事。这里处于山野之中,消息闭塞,他只能望月怀人,希望大哥一切安好。

终于,一日晨起,方孟韦突发高热,头昏眼花。这是分化的征兆。随侍发现之后,立刻紧闭四门,派人快马回宫禀告。方孟韦独自一人被关在内室,他昏昏沉沉,不辨时日。朦胧间,只见有一人走入,他定了定眼神,却还是只能看到一片重影。那人戴着绛紫色斗笠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那人走上前来,伸手覆在了方孟韦的双眼之上,继而用一块紫色的绸缎盖住了他的脸。通过短暂的肌肤接触,方孟韦判断,这是一个女人的手。

随后,方孟韦便感觉到她在布置些什么。他想伸手扯掉脸上的绸缎,身体却没有丝毫的力气。正挣扎间,突然听得一片铃响,接着那人便念念有词起来,房间里弥漫起了香火之气。

是巫术!

方孟韦顿时清醒了起来。他母后曾告诫过他,巫术乃邪术秽物,不登庙堂。在这分化的关键当口,却有人对他施以巫术,这人到底想干什么?这么想着,他奋力挣扎起来。那人见他挣扎,咒语便念得愈加急促。突然间,方孟韦感到一阵晕眩剧痛袭来,全身突然软绵无力。他惊恐万分,只听见那人一声叹息,继而掩门离去。而室内,另一种气息逐渐强大,覆盖住了原本呛人的香火味儿,让他神清气爽了起来。那种气息,好似天上的皎皎白月光,清冷疏离,分外空灵。

他的分化完成了……

良久过后,方孟韦只觉地周身的力气似是回来了一点,他拼尽全力起身,挣扎着朝门外走去。他分化成了一个什么?他不知道,但他也不关心。他现在唯一挂念的,是宫中的大哥。

皇子分化,是国家的大事。这关系到国本之立,联姻之事。因此,皇子在分化期间,向来都是太医亲临,严密保护。而这一次,居然有一个巫师潜入,并意图干扰他的分化。这一定是父皇授意,看来,宫中有变。

左右侍从横加阻拦,不许方孟韦出宫门半步。正僵持间,宫中来旨,传皇后诏命,要方孟韦入宫。在进宫的马车上,太医这才告诉方孟韦,他分化成了一个坤泽。

方孟韦有些许失落。坤泽唯一的用处,便是替乾元繁衍子嗣。除此之外,行军打仗、为政治国皆不可能。毕竟坤泽是用来承欢的,在面对乾元的信息素会意乱情迷不说,仅是一个月一次的发情期,就足够将他们限制在深宅大院之中。方孟韦原本希望自己能够像大哥一样,也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乾元,去帮助大哥荡平海内,现在看来,这一切都不可能了。

希望大哥不要不高兴。方孟韦暗想着。

 

谁知一入宫,他便被软禁在了内室之中,不得外出。方孟韦愤怒不已,他要去见大哥,他有很多话想对大哥说。纵使他年纪尚幼,受母兄庇护,从不涉及政治,但由于自小生长于皇宫之中,天生的政治敏感告诉他,宫中一定出事了。可是任凭他如何捶门,左右侍卫也没有动作:“殿下,这是皇后娘娘的命令,我们也不敢做主。娘娘说了,本朝祖制,皇子在分化完毕之后,不面见陛下,不能随意走动。殿下稍安勿躁,娘娘已经前去请陛下了。”

方孟韦怒道:“行,我不出去。太子殿下在哪里?我要见太子殿下。”提及太子电线,门外的侍卫只是推说不知,方孟韦闻言,愈发心慌。他刚刚分化,信息素并不能控制自如。现在情绪激动之下,他的信息素便倾泻而出,只是宫中侍卫皆为中庸,无法辨别而已。这时,只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怒吼:“孟韦当真分化成了坤泽?真是天亡我朝!”然后,便是摔东西的声音。

他听出来了,这是他的父亲,当朝皇帝方步亭。他的父亲最终没有进来,而是拂袖而去。他的继母,程皇后推开了屋门,为他草草主持了分化仪式,算是宣告方孟韦的成人。

待仪式结束后,方孟韦急不可耐地奔向太子府,却愕然发现太子府早已被封,人去楼空。他问询左右,左右只是摇头,他前去面见父皇,方步亭也并不召见。他去问众大臣,众大臣更是三缄其口,与之前的热情截然不同。

他已经分化成了一个坤泽了,注定不可能继承皇位。在众大臣眼中,他已经失去了最大的本钱,自然没有人愿意再去追随他。

方孟韦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府中,却发现中书令崔中石早已在此等候多时。崔中石是受孟氏举荐,方才步入仕途,向来与太子交好,但与方孟韦并未接触太深。

方孟韦心中猛地一沉,觉得大哥一定是出事了。

原来方孟韦被送往行宫之后,方步亭因太子冲撞程皇后,以“大不敬”的罪名将其外放边关。这一下,朝中的政治平衡被打破,人心思变,局势动荡。京中有风言流语,有人认为方孟韦会继承大统,也有人认为太子被废只是根除孟氏的一个信号,皇帝会等待程皇后生子之后,继立程皇后之子。朝廷之上暗流涌动,朝臣们都纷纷自谋生路。结果,正在此时,行宫却传来了方孟韦分化成坤泽的消息。

方孟韦是孟氏家族最后的希望。这一下,所有人都知道,孟氏家族真的大势已去,无力东山再起了。皇位,向来只会传给乾元。而坤泽,只会被当成联姻外国、笼络臣下的工具,绝无继位的可能。

怪不得,怪不得此次回宫,所有人都对自己疏离怠慢。方孟韦怔怔地坐下,原来,他的父皇当真如此冷酷,对服侍了他二十年的母后毫无夫妻之义,对精明强干的大哥毫无父子之恩,甚至对于他,在得知了他成为坤泽之后,连面都不愿意见,直接拂袖而去。

大哥分化成了乾元,对父皇而言,便是威胁。自己分化为了坤泽,对父亲而言,便成了累赘吗?方孟韦的眼泪流了下来,父皇,您到底要儿臣如何做,才能满意?

崔中石看着失魂落魄的少年,心中不免有些恻然:“殿下,得闻殿下分化成坤泽之后,陛下之所以动怒至此,想必是器重殿下,希望以社稷传之。孰料天意如此,非人力可变,故而惊怒非常吧。”

“论文治武功,大哥之才,十倍于我。大哥倒是乾元,人中龙凤,父皇不还是防备万分。”方孟韦的声音毫无温度:“哥哥是乾元,做父亲的却充满敌意;弟弟成为了坤泽,做父亲的却更加愤怒。说到底,还不是因为我们的身上流着孟氏的血,所以才被皇上如此猜忌!”

崔中石无言以对。这个刚完成分化的少年,是天生的皇族。虽然之前被母亲和兄长保护得很好,从未涉足过尔虞我诈的朝堂,但是却在一夜之间,迅速成长,看透了这场针对孟氏的血雨腥风。因着是敏感时期,崔中石不敢多呆,只能一再嘱咐方孟韦收敛情绪,多多留意,不要授人权柄,然后便匆匆离去。

是夜,方孟韦独自一人蒙着被子,看着窗外的月光流泪。设计国舅,害死母后,赶走兄长的罪魁祸首,就是父皇方步亭。方孟韦无声地哭着,他恨,他恨所有人,恨父皇的刻薄寡恩,恨继后的狐媚惑主,恨帝王皇家的骨肉相残。

既然他爱的所有人都不在了,那这座皇宫,于他而言无异于囚笼。他是坤泽,日后父皇一定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程皇后的孩子身上,自己的地位只会愈发尴尬多余。而自己,只会作为一个巩固他们统治的工具,被赐婚给一个拥有强大权势的乾元,替他生儿育女,供他发泄享乐。

自己的一生,似乎都看尽了。思及此处,方孟韦不再犹豫。他趁着夜色,偷偷地溜出宫去,他要去寻找他的大哥。他宁可与自己的大哥在宫外潦草度日,也不想在这公门王府中苟且偷生。

出了皇宫往北,走出京城,便是茫茫森林。他行了数日,终于不辨路径。正焦虑间,他突然看到一位老婆婆坐在路边纺纱。

“老婆婆,你知道哪条路通往北方的边关吗?”方孟韦上前,行了一礼问道。“北方的边关?老身不清楚。”那老婆婆答道:“老身日日在这里纺纱,也有个年头了,还真没出过这片森林。”

“那您有没有见过一个戴玉玦的公子?他大概几个月前经过过这里。”方孟韦急切地问道。

那老人想了一会儿,道:“戴玉玦的公子没见着,但是戴玉玦的天鹅倒见过一只。”

方孟韦愣了愣:“我说的那个玉玦,是红色流苏,上面雕刻有‘孟’字的……”

“对,是有一个‘孟’字,戴在那天鹅的脖子上。”老婆婆指着远处的一个鼓楼道:“看见那个废弃的鼓楼了吗?那只天鹅晚上便会在那里过夜,你去那里就能见到了。”

怀着极大的疑虑,方孟韦便藏在了那鼓楼里。不多时,夕阳西下,只听见一阵翅膀噗搜的声音,一只翼展巨大的天鹅便飞了进来。方孟韦吃了一惊,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天鹅,一个成年人骑乘上去也是绰绰有余。仔细一看,它那脖子上,当真戴着一枚玉玦,和母亲送给自己的一模一样。

戴夕阳完全消失之时,那天鹅周遭弥漫出莹莹白光,白光灭处,一个挺秀的青年站在那里。

那分明是他的大哥。

“大哥!”方孟韦带着一声哭腔,从藏身之处跑了过去。方孟敖乍见方孟韦,也是满脸讶异,但随即,巨大的欣喜便冲淡了其他的情绪。他用力地抱紧了许久未见的弟弟,任弟弟在怀中放肆大哭。

毕竟这个世界上,只有他们相依为命了。


【多CP】“利奇马”最前线

祺の音:最近“利奇马”肆虐东部,消防、警察奋战在救援一线,辛苦非常。看到了很多实时播报,十分震撼。本篇所有故事均取材于“中国消防”官博,部分有所改编。在此致敬所有救援人员,希望你们平安归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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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CP:凌李、庄季、杜方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黄曲、李宋、胡齐

故事背景:现代

故事分类:纪实向

本文篇幅:一发完

本篇归属:《独文合集(纪实向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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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.

2019年8月9日,浙江省。

李熏然将阳台上的所有杂物都收了回去,窗户关好,贴胶带加固。总电闸关掉,最后锁好了门。

趁着归队前的空档,他去到了凌远的附院。作为当地最大的医院之一,附院早已启动了应急预案,凌远一直没有着家。

在去急诊巡视的路上,他碰见了李熏然。

凌远脚下生风,没有任何停留,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今夜,他们二人都将奔赴各自的战场。

 

2019年8月9日,江苏省。

才结束了一台大手术的庄恕打着哈欠钻进了被窝。

为了这台高难度的手术,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。

睡熟了不久,电话便响了起来。

庄恕一个激灵,难道是术后感染?

电话一通,对面是傅院长低沉急促的声音:“庄大夫,利奇马台风即将登陆,全市的医护人员请立刻归岗。”

挂了电话,才看到季白的消息。

情况紧急,似是连打字的时间都没有,只有两秒的语音。

“今夜抗台风,勿扰。”

 

2019年8月9日,山东省。

台风预计还有一天的时间。方孟韦带着警员们在辖区内四处巡逻,转移群众。

最后一遍清场,没有遗漏人员。警员们都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
“大家的家属安置得怎么样了?”方孟韦问道。

“被解放军同志们安置得很好。”警员们回答道:“方副局长的家属呢?”

“他啊。”方孟韦想了想,说:“他把你们的家属安置得很好。”

 

02.

浙江的风愈刮愈猛,雨越下越大。

怒海狂波,惊涛骇浪,吞天没地,直扑海岸。

辖区内警情不断,李熏然率队出警无数。又一通报警电话打来,声称有一老人和一幼童被困家中,现已被洪水包围。

水流湍急,老人和幼童的房屋在茫茫洪水中宛若孤岛。冲锋舟无法近身,无奈,李熏然和队友绑着绳子,一步一摸索地挪到了他们家中。

待队友将老人救走后,李熏然抱起孩子,用背带将他牢牢地缚在自己身上。

“小朋友,不要怕。”他笑着安慰着孩子。

“有警察叔叔在,我不怕。”五六岁的小男孩奶声奶气,一副英雄的样子。

暴雨如注,他脱下了自己的头盔,戴到了孩子的头上。水位猛涨,他几次险些被冲走。幼小的孩子,极其勇敢,一声不吭,双手死死地抱住他。

待到脱险之后,李熏然几乎虚脱,瘫在安置中心的地上喘着气。

小小的孩子跑过来,给他递了一杯热水:“警察叔叔,等我长大了也要当警察,去帮助别人。”

李熏然笑了。五年前,威马逊台风肆虐之时,被困屋顶的李熏然便是受到了警察的帮助。他一直不会忘记,那个名叫季白的警官,在面对疯长的水位的时候,斩钉截铁地喊:“不要管我!先救孩子!”

就是那个时候,即将报志愿的李熏然决定,自己要报考公安大学。

 

03.

江苏的天,风云突变。

季白看着远方,神色凝重。他是参与抗灾抢险的老人了,从14年的“威马逊”,到18年的“山竹”,再到今年的“利奇马”。丰富的经验告诉他,台风终于要来了。

一整夜,他们都没睡好。或是去处理被风刮坏、摇摇欲坠的广告牌;或是去营救私自返回家中被困的群众;或是去运送医院急需的药品。

眼看着水从脚腕处,到膝盖处,再到腰身出。

第二天早上,他们终于能歇下来喘口气儿。

“大家快把鞋子脱了晾晾脚,不然会泡坏的。”季白招呼着大家。

其实,里面就数他的脚被泡得最狠,皮肤褶皱发白,十分可怖。

一位记者将这一幕拍了下来。

“记者同志,能不能不要拍脸。”季白无力地冲他挥挥手:“我怕我爱人看到了,会心疼。”

 

04.

安徽一位年仅33岁的乡镇干部,在排查险情时遭遇泥石流,不幸殉职。

宋运辉看到这条消息后,坐立不安,他拨通了李川奇的手机。此刻的他,也奋战在一线。

听了宋运辉的担忧,李川奇笑了:“我是市长。在灾难来袭之时,我应该在这里。即使倒下,也应该倒在抗台前线。”

从烽火硝烟的七十年前开始,党的传统,便从来不是“兄弟们,给我上!”。

哪怕乾坤脱胎换骨,哪怕天下承平已久,在关键时刻,这镌刻在骨子里的血性仍会喷涌而出:

”兄弟们,跟我上!“

 

05.

消防队员黄志雄临危受命,前去一所高校营救被困人员。

到了地方,他十分为难。这里受灾群众众多,有老人儿童,也有教师学生。但是他们只有一艘冲锋舟。

音乐老师曲和见状,主动要求让老人儿童们先上冲锋舟。“不行。时间紧急,水位在不断上涨。如果不能一次性救走,只会越来越危险。”黄志雄断然拒绝。

可是冲锋舟位置有限,如何是好。

紧急时刻,曲和号召道“同学们,我们都是大小伙子,不能和老人孩子们抢位置,更不能让消防战士们为难。”说着,他便拿起安全绳,要大家都系在腰上:“消防员同志,现在水还不是很深,我们都很年轻,有的是力气。老人孩子们坐冲锋舟,你们推着冲锋舟在前面走,我们手拉手在后面跟,你看怎么样?”

不待黄志雄说话,年轻的学生们便纷纷响应,动起手来。看着一张张朝气蓬勃、乐观坚定的脸庞,黄志雄不再犹豫。他亲自在前方带路,命令几名队员推着冲锋舟跟在后面,又命令剩下的队员跟在学生周围保护他们。

军民互助,共渡天灾。

纵然台风来袭,又有何惧。

 

06.

这里是一个山村。

小小的村子,人口不多,因为降雨引发了泥石流,他们危在旦夕。

停电之后,四处一片漆黑。上有不间断的暴雨,四周是滔滔水声。这实在是一个太小的村子,村民们聚集在村里最高的楼房上,叫天不应,叫地不灵。

“不要放弃。”村长齐勇鼓励着大家:“不要放弃!国家一定会安排人来救我们的。”

绝望的夜笼罩着这个村子的村民,直到希望的曙光穿透无边黑暗。村民们沸腾了,他们互相拥抱,泪流满面,奋力招手。

只要你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,哪怕洪水滔天,也要相信,一定会有人,义无反顾,踏破无边荒芜,救你于万劫不复。

这就是中国的解放军,中国的警察,中国的消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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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注:以此篇故事为由,新设定了“纪实向”的故事分类。“纪实向”的故事一般都是取材于当下时事、趣闻,灵感也来源于当下之事。就故事风格上,或严肃正经,或诙谐打趣,并不单一。

【多CP】你是什么菜?

祺の音:这算是一个随机脑洞的掉落吧。因为真的是太爱川菜了。川菜怎么可以这么好吃咧?水煮肉片、蚂蚁上树、糖醋里脊,想想就忍不住了好吗!!!

另,此系列的其他文章请走这里:

《我是你的什么?》

《你是什么天气?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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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CP:凌李、蔺靖、庄季、胡齐

故事背景:现代

文章分类:小段子

本文篇幅:一发完

本篇归属:《独文合集(小段子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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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.凌李

李熏然是玉米烙。

玉米烙金灿灿的,像李熏然明媚阳光的笑容。

玉米烙酥脆脆的,像李熏然爽朗大方的性格。

玉米烙香喷喷的,像李熏然……

停。毕竟李熏然只有凌院长吃过,凌院长才有发言权。

据凌院长说,李熏然就像玉米烙一样,咬一口,一直甜到了心里。



02.蔺靖

萧景琰是清蒸鲈鱼。

他不屑于与各路调料为伍,纵然其余不比他珍贵的菜品,在调料的加持下摇身一变,成为宠儿,他也毫不动摇,坚守本味。

淡极始知花更艳。

品尽天下珍馐的蔺阁主,却独独对萧景琰情有独钟。

蔺阁主说,一口下去,全是萧景琰的味道,只有萧景琰的味道。

这是他最爱的味道。

 


03.庄季

季白是辣子鸡丁。

红艳艳,让人看了脸烫心跳。

辣津津,让人尝了大汗淋漓。

庄大夫本不耐辣,但还是吸溜着冷气,就着馒头冰水扫荡而空。

凌远摇摇头:“庄恕这辈子,怕不是要被这盘菜拿住了。”

 


04.胡齐

齐勇就是那些串串。

大街小巷,乃至街边小摊,都有售卖,极接地气。

就像小老百姓齐勇一样,平平凡凡,下里巴人。

种类繁多、味道不错、价格实惠。

就像小老百姓齐勇一样,虽然并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但是脚踏实地过日子,一门心思奔小康。

就像在冬日的午后,胡八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,吃着串串,突然看到阳光冲破了乌云,洒向大地。

眼前的人车川流不息,耳畔的吆喝此起彼伏,嘴里的串串满口留香。

这才是生活。平凡的、却又带着小幸福的生活。真实得触手可及。

电话响起,对面,是齐勇带着笑意的声音:

“今天我做了串串,等你回家。”




05.

你是什么菜?

你是我的菜。


【庄季】洞子火锅(十八)

这一回略微提了一提“洪周”的经历~~

感觉洪少秋就像块砖,哪里需要哪里搬。

真 · 劳模

因为不舍得他跑上跑下总出场,却没个CP经历,所以提了一下“洪周”。

洞子火锅(十八)

【庄季】洞子火锅(十七)

季白一把甩开欲火焚身的庄恕:“老子饿了。”

庄恕摸了摸脑袋,只好悻悻地去做饭。

不久,“亚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”成立以来的第一单生意签订,季白分别和三家农产品公司签订了大米、香蕉和甘蔗的大宗订单。交易总量之额,突破了木姐市的外贸记录。直接现付,没有拖延,三个缅甸老板瞠目结舌,没想到这位季总还真是财大气粗。

木姐市市长快把季白给捧到天上了。毕竟这可是极其光彩的政绩,可遇不可求啊。

在庆祝酒会上,市长不住地给季白敬酒:“早就听说季总深暗生意之道,如今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真是年少有为啊。”季白一边吐槽1500岁的自己居然还年少,一边搭腔道:“市长大人过奖了。这第一宗生意算是成了,若是中国那边反馈良好,我还想扩大一下收购种类,追加一批订单。”市长大喜:“季总如果还想追加哪方面的订单,尽管开口。我必定会全力配合。”“多谢市长大人。”季白笑了笑,拿起酒杯在他的杯子上撞了一下:“我一个生意人,当然想要的是,挣钱的订单。”

第一批订单让季白赚得极多,很快第二批订单便接踵而至。这一次,涉及的货物还增加了油籽、蔬菜和其他热带水果。又有五家缅甸公司获得了供货的机会。借着生意往来,季白很轻易地便和木姐市的商业大佬们搭建了关系。他也暗中套话,试图打听些关于樱素的事情,可是那些大老板们哪个不是精明卓绝,奉承归奉承,一旦涉及到樱素这样的核心利益,便都缄口不言。只有一个叫“金盾”的老板接口道:“季总,我们都是正经生意人。”季白也不敢逼问太过,落人话柄,只能把话题岔开。

不过从那次之后,季白倒开始留意起了那个金盾集团的老板金盾。在那种众人沉默的情况下,只要他开口接话,无论是什么话,都表明他还是略有余心的。毒品不同于其他的普通业务,它风险极大,是一个高危的暴利行业,因此一般都是大老板们自己从源头开始垄断,而不会像水果蔬菜这样委托其他国际贸易公司进行交易。季白经营贸易公司,不仅与他们这些靠种植生产盈利的老板没有利益冲突,还给他们带来了市场,自然深受欢迎。但一旦涉及到樱素,季白便会与他们形成竞争态势,势必会遭到冷对。

这个蛋糕着实太大了,大到他们不愿意有人来染指。

“关于这个金盾,你知道什么吗?”季白斜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拿起了一个桃儿啃。

“金盾?你说的是‘金盾工程’吗?”庄恕一把把卷心菜到了进去,锅中响起了“哗啦”一声:“这个金盾工程好啊,公安充分利用了最先进的信息技术和大数据……”

“我又没问你金盾工程。那个我不比你清楚?”季白蹙眉道:“是金盾集团的大老板金盾。”

“哦,他啊。”庄恕翻炒了几下,又撒了一点花椒面儿进去:“民间传说,金盾黑白通吃,和缅甸政府和军方都有渊源,势力极大。而且,他名下企业众多,明的暗的都有。合法的比如什么收购公司啊,工程公司啊什么的,对了,你家的那个写字楼不就是‘金盾集团’下属的工程公司给建的吗。非法的就更多了,据说在整个缅北这一片儿,赌场、浴(ji)场(yuan)基本上都是他的,听说还有地下钱庄。”

“呦,没想到他这么厉害。那我还真应该感谢他了,能看上我的那些小订单。这还真是奇怪。”季白点评道:“喂,再加点辣椒。”

庄恕闻言一抖,颤巍巍地回头:“我一直以为,这个饭是我么连个一起吃的。”

“和我吃饭?”季白挑挑眉:“你知道在木姐市里,想和我吃饭的老板有多多吗?他们可都是要提前预约的。怎么?庄大夫这么有本事?”

庄恕气哼哼地回过头,自言自语道:“当然有本事了。那些大老板能上你?哎呦。”

季白一个桃核砸了过去:“你以为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吗?”

 

经过多次观察之后,季白觉得还是这个金盾最对他有意。面对樱素之事,总是一副欲露还羞的样子。于是,自己便也与他郎有情妾有意了起来,一口气又追加了几个订单。

不过要说有实质性的突破,还是多亏了庄恕。

  • 季白突然接到了金盾的电话。“季总,那个,不好意思。听说您认识一位加州医疗中心著的著名胸外专家庄恕?”“哦,是认识。”季白瞥了一眼正在一脸狗腿地给他捏腿的庄恕,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与那高大上的头衔极不相符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“太好了。”金盾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:“我父亲突发重病,正是胸外方面的。您能不能给搭个线,请庄大夫先给我父亲动个手术?我们现在在木姐市医院,他们这里的医生处理不了……”

    季白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,立刻催庄恕上路。到了医院,金盾和院长亲自前来迎接。庄恕毕竟是美国加州大学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,处理过极多的疑难杂症,并不慌乱,胸有成竹。白大褂一穿,手术刀一握,季白只觉得眼前一晃,这个面容坚毅,冷静沉着的精英,真的是那个一天到晚腻在自己身边,任自己呼来喝去的唠叨吗?

这是季白第一次见庄恕王的模样。

在胸外的手术室,他确实是执掌一切的王。

季白愣愣地看着走向手术室的庄恕,的心里浮现出了这么一句话。好似心灵感应般地,庄恕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。白大褂的衣角随风摇曳了一下,他看向季白的视线清冷疏离,泰然自若。

“别担心,金总,庄大夫医术高明,令尊大人肯定会没事的。”季白回想起庄恕临近消毒前,那安慰似的拍肩膀,没来由地心里对他充满了信心,尽管自己也从没见过他做手术。

“季总,真是太感谢你了。我母亲过世得早,我父亲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,好容易我闯荡出了一些成绩,正想着孝顺他老人家,谁知他没想几年清福,就闹成了这个样子。”金盾虽说不是什么良善之人,但也着实算是孝子贤孙。

二人在手术室门外等着,约莫过了半天,庄恕走了出来。他摘下口罩,握手道:“恭喜您,金老板,手术极其成功。”金盾喜极而泣,他赶忙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信封:“庄大夫真不愧是专家,医术高超。这是请您出山的酬劳,您辛苦了。以后有用得着我金盾的地方,还请您尽管开口。我父亲日后的护理,还希望庄大夫多多提点。”

二人回去的路上,庄恕找了一家银行进去查询了一下余额。“我去,这么多钱。”庄恕惊叫道。季白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,一把摁到了他脑袋上:“这才多少钱,你就这么大惊小怪?别忘了,你可是我季白的人。别丢了我的面子。”

这一下,庄恕的嘴巴张得更大了。他愣愣地回头看着季白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“怎么?难不成我季白还是你的人?”季白明显是会错了意。

“没有没有,我是你的,我是你的。”第一次被季白承认的庄恕眉开眼笑,他上赶着抱住季白,骄傲道:“怎么样?你男人穿上白大褂,是不是特别霸气侧漏啊?”“滚,你看看你那小人得志的样子。”季白笑骂着,继而又附在他耳边小声道:“不过你当时的那个回头,着实帅极了。”

 

不几天,金盾便联系了季白。

坐在金家大宅客厅的季白,看着面前的东西眉头紧皱。

一张白纸上,赫然写着血玉、溟水瓶。

“金总,这两个东西是什么?我不明白。”季白道。

“季总,这两个物件你不知道也无可厚非。但是你肯定知道阴阳之事吧。”金盾道。

“我们中国人,不兴这个。”

“季总,我们都是聪明人,就不要打哑谜了。”金盾道:“像你这个级别的老板,怎么可能不涉及阴阳之事。你们历任政府,和十殿地府的合作可是源远流长的。现下谁人不知,在你们中国,阴阳双边贸易是最挣钱的。”

“这个是我需要的东西。当然,我也知道现在中国严厉打击这个,想要搞到手并不容易,想要运到国外更是难上加难。所以,我才选择了你。季总,你背景深厚,又有国际贸易公司做掩护,最是适合不过了。”

“什么叫作掩护?”季白言而淡怒:“金总,还请你说话注意一下措辞。”

“难道不是掩护吗?”金盾佯作讶异状:“你不会真的以为,我会相信你来缅甸只是为了做正经商品的交易?季总,还是那句话,大家都是聪明人,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,敞开说话才能增进信任。你打着‘开公司’的幌子,却专门从事农产品的交易,难道不是另有图谋吗?”

见季白沉默不语,金盾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推断:“季总,你不过也是眼馋我们这里的樱素生意而已。你开了一家专事农产品的‘国际贸易公司’,目的有三。第一,不断疏通运输关系网,为之后的贩毒打下基础。第二,为自己和国内的联络提供一个合理的由头。第三,以农产品为专营目标,是为了不断渗透缅北的农产品市场,为你染指樱素做准备。我说得不错吧?”

这个金盾着实不简单,桩桩件件,都直击要害。季白冷声道:“金总既然都已经这么眉目清晰了,那还和我谈什么呢?不怕我染指樱素,抢了你的生意吗?”

“不不不。其他那些老板对你望而生畏,唯恐你夺了他们的利益。这在我看来,是典型的小家子气。”金盾笑道:“当代世界,最需要的就是国际合作,尤其是毒品交易。我在缅甸有势力,你在中国有势力,我们强强联合,岂不是更能保障生意的安全?中国人不是两千年前就有一个策略,叫‘连横’吗?我们并肩作战,一起拓展市场,岂不更好?季总,我观察过,你也是人中龙凤,和那些普通货色不一样。那些没眼光的小老板,一心只想着多分一口蛋糕。可是季总,你应该更明白,做大蛋糕,远比多分蛋糕来得更好。”

季白笑道:“看来,这不是帮忙,是交易了。金老板说了这么多,不就是想说,我给你搞来了溟水瓶和血玉,你就会给我缅甸毒品市场的入场券。”

“对,没错。”金盾笑道:“这笔买卖可是很划算的。季总,你可要珍惜这个机会。中国人还有一句话,叫‘强龙难压地头蛇’。毒品市场,势力再大的外来人,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进去的。”

“既然都是生意了,那我们便那生意上的事情说话。”季白正色道:“我可不相信,你金总会好心到做几乎赔本儿的买卖。”

金盾眉头一皱:“什么意思?”

季白站起身来,绕到他身边,坐在了沙发扶手上:“那我就直话直说了。你金总在缅北只手遮天,为何连小小的‘溟水瓶’和‘血玉’都搞不来?甚至不惜以分享毒品市场为代价来请我帮忙?”季白边说,便为他点了一支烟递到了嘴里:“中国人还有一句老话,‘事出反常必有妖’。没有生意人会做赔本生意。也就是说,这里面,肯定有其他的‘隐性成本’或者‘隐性风险’。只不过金总不愿意让我知道罢了。”

“季总真是言辞犀利。”金盾笑道。

“不敢当。我只是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。”季白反讽道:“既然金总一再声称‘打开天窗说亮话’,那还请您先以身作则。”

“好。那我就和盘托出了。”金盾把烟摁熄在了茶几上,道:“先说一下原因。我父亲日前突发重病,虽说有庄大夫妙手回春,但终究年老,时日无多。我是个孝子,希望我父亲能够跟着我多享几年清福,所以便找了缅甸巫妖为其作法续命。而这‘溟水瓶’和‘血玉’,便是必需品。”

“接下来,我先回答季总的第一个问题。其实不光季总疑惑,我也百思不得其解。为何缅甸巫妖,用缅甸巫术作法,法器却非得从中国寻找。后来,我问了那巫妖才知道,原来这虽说是‘缅甸巫术’,但其实是从中国的阴阳法事上改进过来的,大约有七十余年历史了。因此,法器才非得中国的阴阳法器不可。”

季白趁热打铁道:“不知那缅甸巫妖是谁?他既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,为何却要委托人去寻找法器?”

“那巫妖姓名,请恕我不能言说。”金盾道:“那巫妖名气极大,法术高强,而‘血玉’和‘溟水瓶’又是稀有之物,自然是自己准备了。”

“现在,我回答一下季总的第二个问题。这里面,确实有一个隐性风险。这巫妖之前在中国境内犯了事儿,被十殿地府全面通缉,甚至一度被捕,好容易才逃回缅甸,拾回了一条命。而她之所以会被十殿地府盯上,就是因为‘溟水瓶’和‘血玉’。因此,现在中国全境管控这两样物品,即使是权贵,想搞到这两样东西也得颇费一番力气,更遑论要运送出境了。怎么样,季总,现在满意了吗?”

“不满意。”季白笑道:“还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,为何金总不动用自身势力,反而要委托一个没合作过几次的陌生人呢?”

“哈哈,季总不去当警察真是可惜了。”金盾笑道:“季总逻辑清晰,问题都一针见血,让我防不胜防啊。”

“毕竟涉及到身家性命,还是谨慎一点的好。”

“我的主场在缅甸,中国我就鞭长莫及了。至于我的那些贩毒下家,季总,中国禁毒之严,您也是知道的。他们能苟且偷生就不错了,哪里还敢如此招摇。阴阳生意,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才可以接触到的。他们?一帮阴沟里的老鼠罢了,上不得台面。”

“很好。那么,成交。”季白干脆利索。

“和聪明人说话,就是爽快。”金盾笑道:“希望我们以后,合作无间。”

 

晚上,季白一边躺在床上,一边理着思绪。根据金盾所说,那个缅甸巫妖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是张晓鲁了。果然,她出现在了缅甸,看来他们的破案方向没错。而且,这一次又是“养小鬼”。

“养小鬼”能够用来做许多事情,譬如“叶梓强案”中的诅咒他人,“金盾案”中的延年益寿,这也是“养小鬼”最常用的两个目的。另外的,还有什么永葆青春,改运改命等等。“养小鬼”的这些目的,都是逆天而行,需要付出代价的。而“小鬼”,正是这些代价。巫妖们通过各种手段,将捕获的健康的魂魄炼制成小鬼。通过法术作法,将成果应验在客户身上,而将天道的惩罚施加在小鬼身上。最终,客户获得自己所需,而小鬼魂飞魄散。养小鬼的方式和仪式,会根据地域差别有所不同。

此次最让季白疑惑不解的是,在十殿地府,用“溟水瓶”和“血玉”养小鬼是属于缅甸的术法,为何张晓鲁又说,这是从中国传入的?自己在中国,可从未听说还有这等妖术。还有这个金盾,虽说他关于“为何不动用自己的势力获取法器”的解释也是有道理的,但季白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。

他费劲地把自己从庄恕的怀抱里剥出来,给洪少秋发邮件:

“1.急需‘溟水瓶’和‘血玉’”

“2.金盾的信息”

发完之后,季白重重地靠在了椅子靠背上。他总觉得,这个金盾并不简单。


【庄季】洞子火锅(十六)

祺の音:本篇缅甸日常预警!无主线剧情推动情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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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白一睁眼,就觉得头痛欲裂。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,扶着脑袋昏昏沉沉。身体一动,似乎牵带着身体某一部位也跟着隐隐作痛。然后,清醒过来的季白才发现自己居然光着躺在被子里。

他脸色发白,思维停滞了一下。

然而,厨房里那个做菜的人还在哼着歌,似乎心情良好。

专注于翻炒西红柿鸡蛋的庄恕,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威胁。

“啊!季白!你当心烫着了!这是热油!”

“说!你这四个鸡蛋是从哪里来的!我允许你用我的鸡蛋了吗!”

“喂喂喂,这是我自己家的鸡下的!”

总之,即使季白再郁闷,也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事实:

他被庄恕上了。

而且,更惨的是,为了能够利用他在木姐市扎下根来,他还不能对他痛下死手,只能继续周旋。

而且,很有可能一边被上一边周旋。

正在憋屈地给嘴里填饭的季白,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加油,至少应该在缅甸语上好好加油。他似乎在一瞬间,读懂了给自己塞酒时,那个缅甸老板脸上的蜜汁微笑。

季白斜眼看了看身边这个元气满满的庄恕,觉得他似乎也不是洪少秋嘴里说的“渣男”。至少没有提裤子走人拔碉无情,还知道给自己做一番清洁,留下来做饭做家务。

本着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的原则,也暗藏着套情报的小心思,季白开始驱使庄恕去打扫屋子搬货物,为即将开张的“华众中国物产店”做准备。

 

“华众中国物产店”不过一个招牌幌子,只是为了给和国内的联络通信提供一个合理的由头。洪少秋做事稳当妥帖,已经为物产店找好了可靠的供货方。因此,季白只需操心日常经营即可。

看着源源不断被运来的老干妈、黄豆酱,庄恕眼馋不已:“季老板,看在我给你当苦力的份儿上,送我两瓶黄豆酱可好?”季白眼睛一翻:“你才搬了几趟货?也好意思自称‘苦力’?”庄恕心虚地咂咂嘴:“这不还有昨天晚上呢么……”

季白:“庄恕你给老子滚!”

“华众中国物产店”很快开张了,这是这一带第一家中国物产店。信心满满准备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季白,没几天就被打击成了渣渣。

根本没人来好伐。季白满是沮丧。

看着坐在门口冲着他露着大白牙傻笑的庄恕,季白就更加沮丧了:“哦,除了庄恕。”

“季老板,你怎么了?”庄恕天真地问道。

“没客人。”季白冷酷地答道。

“那……我买一瓶黄豆酱。”

“哦,3000缅元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,庄恕悻悻地走了。

季白这才倾泻出了情绪,懊丧得跺脚:“早知道就让洪少秋给办一张华夏银行卡了,现在连生活费都快没了!”

谁知第二天,开始有缅甸人过来买东西。一群缅甸人看着满目琳琅的中国商品,有如云里雾里,掂量掂量这个,又比对比对那个,最后陆陆续续买了一些。

季白目瞪口呆:“那个,你们知道你们买的是什么吗?你们为什么要一个人买10瓶老陈醋回去??”

季白心里苦,但季白不说。

因为他不会缅甸语,而这些农民们又听不懂英语。

至少,自己先能活下去了。

季白看着那一堆缅甸元若有所思。

 

靠着那些时断时续的缅甸人,季白终于撑到了第二次送货的时候。

结果来的人是李熏然。

饿不,来的鬼。

他扮作了送货员的样子,一边机警地注意着四周,一边跟地下党对暗号似地谨慎:“天王盖地虎!”

“小鸡炖蘑菇。”季白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他抱着的纸箱,说:“都说了,方便面牌子是‘康师傅’不是‘康帅傅’,你们怎么就不注意呢??!!洪少秋是不是该查查他那供货链上有木有妖(tan)魔(wu)鬼(fu)怪(bai)??”

李熏然这才注意到问题所在,尴尬地笑了笑:“季队长,你这半年怎么样?”

“不怎么样。”季白觉得自己作为阴差,实在是艰苦卓绝:“你再不来,我肯能就要饿死了。”

“瞎说。你个阴差还能饿死。”李熏然十分惊奇。半年不见,怎么高冷酷炫的季队长居然也会开玩笑了:“先说正事儿。‘4.17特大毒品案’结案了。我们后续查明,这是一起由叶氏集团胡志山牵线,缅甸方面供应原料,叶梓强负责制毒和销售的特大犯罪案件。现在,在缅方的配合下,缅甸的犯罪团伙已经伏法,而胡志山、叶梓强的罪行也已经宣判。”

“死刑?”

“对。”

“哼,他们制毒贩毒,死有余辜。”季白道:“那叶氏其他人?”

李熏然知道他是在关心叶梓汐,便道:“经过我们调查,叶氏的其他人,叶澜远、叶俏、叶梓汐、张士雍都与贩毒一案无关,所以已经全部释放了。但是因叶梓强的原因,没收了其个人的财产,因此叶氏也大受打击。现在,叶澜远已经退居二线,叶氏的主要生意都交由张士雍、叶俏夫妇二人打理。叶氏的海外项目已经独立,由叶梓汐全权负责。”

“对了,宋运辉经此一事,也退居二线,不再管事了。虽说是无罪释放吧,但到底被狠狠地摆了一道,也知晓前路凶险,索性便只求自保了。可惜呀,那个举报他的副厂长魄力、眼光远不如他。上台之后,遂安化工厂的改革步伐便停滞了下来,恐怕之前宋厂长所构筑的辉煌前景便只能存在于纸面上了。”

“那个李川奇不是和他有一腿么。”季白笑道:“李川奇不管管?”

“还管?”李熏然道:“宋运辉犯了大忌,李川奇急流勇退,弃车保帅,终于是保全了自己。现在,他的举措也偏向保守,能和那个举报的副厂长相安无事就不错了,哪里敢多走一步。”

“那他一力推行的改革政策呢?”

“也放缓了呗。还能怎么样?他也意识到了,推行改革,颇为艰难。他也快退休了,一辈子不容易,谁不想平平安安落地啊?”

季白在地府中也是改革一派,他深知改革的不易与艰险,因此对李、宋二人也颇有同情关照之心。这挑战既定规则的每一步,都凶险万分,甚至每一步,都需要血与火的祭奠。

治世不一道,便国不法古。

改革,不仅需要机遇,更需要时间。一旦错过时运,便会万劫不复。可惜了,这两位锐意进取的改革家。生正逢时,胸怀大志,意志坚韧,堵上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和此生风光,却还是因为小人陷害而黯然退场。

二人聊了许久。夕阳西下,准备返程的李熏然问道:“季队长,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?”

季白沉思良久,抬头诚恳道:“麻烦给洪少秋说一下,让他给我办个华夏银行卡……”

李熏然坐在驾驶座上呆呆地看着他,一只乌鸦嘎嘎地叫着,从二人中间飞了过去。

“那个……中国银行卡不行吗?”

“华夏卡境外取钱……手续费便宜……”

那只乌鸦又嘎嘎地叫着飞回来了。

 

又过了半年。

这一次是洪少秋亲自送的货。

“你的华夏卡。”洪少秋丢了过去:“真不知道你要这玩意儿干嘛,反正里面都没钱能取,手续费高不高的,有什么分别。还害的我专门跑了一趟西城,明明家门口就有一家中国银行。”

“???”季白握着那张黄色的卡,眼睛喷火:“姓洪的,你特么别告诉我你听不懂话里的意思。”

“嘿嘿嘿,别生气。”洪少秋看季白发火了,赶紧认怂:“我可是很懂你的。我还专门跑了一趟你们十殿地府,说服了秦广王把你的工资卡换成了华夏的,到时候你的工资会直接打到这张卡上。怎么样,我很贴心吧?”

“就这些?”季白脸色还是很难看。

“不然呢?”洪少秋诚意十足地反问。

“特么地我好歹这也算是因公潜伏吧?你们那边就没有什么报销啊经费啊补贴啊的吗?”

“可是季队长,你是因你们十殿地府的公潜伏的啊,又不是我们这边的。”

“毒品案不算吗?”

“毒品案不都结案了吗?”

季白被活活噎住了。

“嘿嘿,没关系,我们是好兄弟嘛。我可以回去帮你问问你们秦广王,看看你们这因公潜伏的费用怎么算。”洪少秋幸灾乐祸。

“不必了……”季白一听是自家掏钱,满脸心疼:“早知道不让庄恕那厮成箱地搬黄豆酱了。不行,明天他过来得让他结个账。”

“哎,我们言归正传。”洪少秋收了玩笑,问道:“最近怎么样?”

“我觉得我还是得造一下声势。”季白道:“这一年来,我借着跟美籍华裔庄大夫四处看病的机会,到处游走了一番,发现这一带确实种植着不少樱素。而且,会有人定期收购。我原本也想探听一番,谁知那些人警觉异常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?”

“我的想法是,直接在这里开办一家公司,显示出财大气粗的样子,假意合伙,潜伏到更深的地方一探虚实。”

“有魄力。”洪少秋赞道。

“对了,你们当时毒品案一直到结案,都没有发现关于灵魂贩卖的一点线索吗?”

“并没有。”洪少秋道:“这是缉毒的案子,我不是很清楚。我只是听缉毒的兄弟说,是抓到了头目。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奇怪,明明这两个案件有那么多的交叉点,为何最后另一个却了无声息了。”

“你觉得这里的樱素和那个毒品案有联系吗?”

“不好说。”洪少秋分析道:“毕竟金三角是毒品泛滥的重灾区,不过既然如你所说,有专人定期收购,那肯定就已经形成了一条产业链。还希望你多多留意一下,看能不能拔出一个新的犯罪团伙。”

“哦,这算是为你们搭把手了?”季白斜斜眼。

“嗯啊。”

“那……给不给经费?”

“……”

“嗯?”

“好,我去申请一下试试,行了吧?”

 

不久,“亚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”便挂牌成立。季白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,以“季家三公子”的身份出任公司老总,还财大气粗地在当地投建了最大的写字楼。

连木姐市市长都亲自前来洽谈合作,剪彩祝贺。

毕竟这可是天降财神啊。

在公司的开业酒会上,木姐市的政府高层、商界大佬、社交名人都悉数到场。季白一边挨个儿碰杯,一边暗暗感叹,有身份加持就是不一样。想起自己之前还只是个小店主,想和收购樱素的小头目搭个话都那么费劲,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年轻企业家,轻轻松松就可以和木姐市的大人物们谈笑风生。

洪少秋 · 诚不我欺。

“不知季总想要做些什么方面的生意呢?”当地的一些老板们笑脸相陪。他们都是缅甸本地从事生产加工的,季白的国际贸易和他们并无利益冲突。相反,季白大有来头,在中国也是不可小觑。如若能够被他看上,签了销往中国的订单,那可是一笔大买卖。

毕竟面对中国这个体量巨大的市场,哪个老板不心向往之?

“农产品方面。”季白游刃有余地应对着:“诸位老总都知道,中国热带面积狭小,但是对热带水果的需求却是居高不下,缺口极大。缅甸的热带水果物美价廉,产量巨大,因此我想做一些水果买卖。”

这一下,几家欢喜几家愁。经营农场的大地主们心花怒放,连连敬酒,暗中较劲希望能捷足先登。而剩下其他的一些老板们还不死心,不断地求着季白向他推销自家的东西。

“季总?”庄恕站在“华众中国物产店”门口,对着回家的他笑道:“都已经是季总了,怎么还回到这个小破屋子里啊?与您身份不符。”

季白白了他一眼,没说话便开了门。他给床上无力地一瘫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庄恕屁颠屁颠地跟了进来,熟门熟路地去倒水递给他,然后说:“怎么样?我说得对吧,那些老奸巨猾可不好对付。”

季白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:“庄恕,你能不能去给我做个饭?一晚上都在说话,根本没时间吃东西,真是快饿死我了。”

“诶。”庄恕一边答应着,一边熟门熟路地从货架上拿了一瓶黄豆酱准备开封。

“住手!!!”季白立刻扑了过去,幸好赶在庄恕打开之前抢了过来:“从今天开始,你不能从这里随便拿东西了!”

“哦……”庄恕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季白,与自己肤相贴,*相挨,不觉得动了情,一下子搂住了他:

“那,不知道季总属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呢?”

8、9月故事预告~~

美好的假期生活即将开始,又要进入活跃期了。这是8、9月的故事安排预告~~~不过还是给自己留了三条后路:

1. 故事题目可能会更改,但是大纲基本上是确定了。

2. 可能会随机掉落新的故事也不一定哦~~

3. 并不是按照序号来更新,是打乱的~~

 

《洞子火锅》完结。

具体会多少篇完结我也不太确定……

 

《暗黑童话系列》

01.《野天鹅》

02.《睡美人》

 

《歌曲具象系列》

03.《lemon》

 

《假如他们系列》

04.《假如他们是师娘》

05.《假如他们去打工》

 

《假如他们是动物系列》

06.《为了爱和自由》

07.《雨蛇》

08.《焰鸟》

 

《独文合集(日常番)》

09.《福冈旅行札记(三)》

10.《福冈旅行札记(四)》

11.《福冈旅行札记(五)》

 

《独文合集(脑洞向)》

12.《水果总动员》

 

《独文合集(暗黑系)》

13.《孤天祭》

14.《无名修道院》


【多CP】别急,说不定没事儿呢

祺の音:今天在刷知乎,偶然间看到了“《虹七》中的虹蓝糖”的相关话题,其中著名的双标梗便是“别急,说不定没事儿呢”。于是,便有了这个小段子。


↑以上为“虹蓝圈”的名场面

话说《虹猫蓝兔七侠传》真的是童年回忆,国漫巅峰之一。立意积极深刻,人物丰满立体;剧情跌宕起伏,节奏明快紧凑;伏笔耐人寻味,细节锦上添花;表情生动丰富,动作行云流水;音乐江湖风气,配音贴切角色。感谢宏梦,感谢《虹七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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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CP:楼诚、庄季、杜方、蔺靖

故事背景:原剧背景

文章分类:小段子

本文篇幅:一发完

本篇归属:《独文合集(小段子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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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.楼诚

小明挨了打,受了饿,憋了气,发了烧。

明家大姐心急如焚:“谁叫你打那么狠的?你法西斯呀你?”

明家大嫂焦虑万分:“大哥,你快上去看看他。”

明楼抖了一下手中的报纸,换了个方向继续跷二郎腿:“他是个皮实的,别急,说不定没事儿呢。”

 

阿诚偶染风寒。

大半夜明楼闹起小明去买药,叫醒阿香去熬姜汤。

睡眼惺忪的小明看了看窗外的风雪,不情愿地裹了裹被子:“大哥,阿诚哥身强体健,别急,说不定没事儿呢。”

 

然后小明又挨了一顿打。

 

02.庄季

季白接到了叶梓汐的电话,声音神伤,情绪低落。

看着季白紧锁的眉头,庄恕安慰道:“别急,说不定没事儿……”

季白眼睛一瞪,庄恕赶忙改口:“才怪呢!”

季白转回了脑袋,并未言语,继续开车。

“那啥,三儿,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一个事儿,你把我到前面的路口放下吧,我到时候自己坐地铁回去……”

 

庄恕的副手陆晨曦又给他惹祸了。

季白满不在乎:“别急,说不定没事儿呢。”

庄恕瞪着季白。

一秒……

两秒……

三秒……

庄恕心虚地低下了头:“三儿说没事儿就没事儿。”

 

 

03.杜方

1944年,杜剑锋被上级以“涉嫌通共”的罪名给控制了!

方孟韦惊慌失措地回到娘家找父兄商议。

看着泪眼婆娑的方孟韦抽泣着讲完事情的经过,

方孟敖松了一口气:“我还以为啥呢。孟韦,别急,说不定没事儿呢。”

方孟韦正要发作,便见自家哥哥一通电话:“喂?王军长啊?听说你们抓了一个杜剑锋?哈哈,大家都是老熟人,对对对,我家亲戚,行行行,麻烦你了啊,改天一起吃饭啊。”

方孟敖一个耸肩:“好了,去接你家那位杜旅长回来吧。”

方孟韦目瞪口呆,在接杜剑锋回家的路上滔滔不绝,盛赞哥哥的深厚人脉。

 

1948年,方孟敖被上级以“涉嫌通共”的罪名被捕。

方孟韦火急火燎地回家,跟杜剑锋说了这个消息。

杜剑锋一脸沉痛地放下了正抱在怀里用勺儿挖着吃的半个西瓜,严肃地拍了拍方孟韦的肩膀:“孟韦,别急,说不定没事儿呢。”

 

04.蔺靖

萧景琰疾步奔入殿内:“蔺先生!”

蔺晨斜躺在榻上,懒散道:“啊?”

萧景琰左伸脑袋右探头:“蔺先生?您在哪儿呢?”

蔺晨无奈,只好挪了挪身体:“本先生在这儿呢。”

萧景琰赶忙扑了过去:“蔺先生,小殊他的病又发作了,看起来很严重,还请蔺先生……”

蔺晨看着多日不见的萧景琰一见面就是“小殊小殊”,也没关心他胖了瘦了,心下不满:“林殊皮糙肉厚,别急,说不定没事儿呢……”

萧景琰一听,立刻甩开了手,脸色冰冷道:“早知先生是此无情无义之人,本王就不该信任先生!”

甩袖回身间,蔺晨赶忙抱了上去,嬉皮笑脸:“好琰琰,我错了,我现在就去看好吧……”

然后晚上靠着野狼腰把萧景琰欺负得三天下不了床。

 

三天后,林殊就活蹦乱跳了起来,还把蔺晨给打了一顿。

蔺晨带着三分伤,装出十成病:“琰琰,林殊那小兔崽子把我给打了,我的腰好像是扭了……啊,好疼。。。”

萧景琰眼睛都没离开奏章:“蔺先生膀大腰圆,别急,说不定没事儿呢。”

蔺晨想起之前萧景琰的反应,便也学着他一跺脚,风情万种地哼了一声扭身便走。

直到他走到了府门口,萧景琰也没有追出来。

倒是列战英贴心地为腰痛的蔺晨打开了府门,行礼道:“蔺先生慢走!”

 

【多CP】洞子火锅(十四)

祺の音:中断了50天的《洞子火锅》开始更新。这是一个含有破案元素的故事,前面的章节中铺就了大量伏笔,本不该断更这么长时间的。所以在暑假中,会优先更新这个故事,预计8月份之内更完。当然,中间也会随机掉落一些其他的小故事。

因为隔了太久,所以本篇故事中,在涉及到前文的地方稍微有些展开,也算是帮助诸位回忆之前剧情吧。这一篇内容上属于之前的各个线索汇总推理,结构上属于情节的重要推进,从下一篇开始,故事将进入主线剧情的新阶段。

祝各位看官食用愉快。

以及,前文(十三)在这里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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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府的审讯室里灯火通明,季白连新郎服装都来不及换,便立刻投入到叶氏的审问中。就连秦广王也亲临一线,紧张地注视着审讯屏幕。毕竟,这个案子一直是保守派攻击改革派的要害所在,他们马虎不得。

季白根据多年来对叶梓强的了解,制定审讯方针,连夜突击,终于大有收获。

“叶梓强供认,是他妄图通过养小鬼的方式,诅咒宋运辉短命的。叶氏集团总部位于重庆,主要市场也在重庆。叶梓强现在负责叶氏集团的化工企业。可是宋运辉带领着遂安市化工厂异军突起,市场版图开始东扩,使得叶氏化工节节败退。前不久,在叶氏的例行会议上,他父亲叶澜远严厉批评了叶梓强,声称如果他再不能挽回业绩,就要将叶氏化工划入女婿张士雍的名下。因为叶澜远行将退休,为了保住自己的叶氏化工和未来的继承权,所以叶梓强才出此下策。”季白向秦广王汇报道。

“可是叶梓强是怎么联系到那个女鬼王噜哥的?”秦广王一语中的,直击问题关键。“他供认,是姐夫张士雍给介绍的。”

对于十殿地府来说,出一个养小鬼诅咒的事件并不严重,严重的是串通境外鬼王在中国作乱。中国是十殿地府的辖境,这种行径,无异于私通境外的阴谋集团。

秦广王略一思忖,吩咐道:“查!”

“季队长,冤枉啊。”张士雍听了叶梓强的供词,惊恐不已:“季队长,我可真没给他介绍这个,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噜哥啊、女鬼王啊。”“要是你跟这个没关系,叶梓强会这么言之凿凿吗?好好想想!”

张士雍冥思苦想了一阵,猛然醒悟:“我知道了!我确实跟他提过一嘴。季队长,我们都是自己人,我就实话实说了。您也知道,做生意做到我们这个份儿上,或多或少,在暗地里都有一些自己的阴阳门路。朋友伙伴之间的聚会上,正事儿谈完了也会说些鬼怪之类的事儿猎猎奇。”

季白默认了。确实,这件事情十殿地府也是知道的。但是双方都是聪明人,老板们也只是偶尔打打擦边球,从不越界行事。他们十分清楚,十殿地府的底线是不许私通外国地府。一旦私通,便是挑战十殿地府的权威。因此,尽管泰国巫妖、印度祭司近在咫尺,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
“季队长,您是知道的。咱们重庆地处西南,很多老板在东南亚也有生意。商场往来,觥筹交错,中国老板们虽然没有和东南亚的那些阴阳司人搞在一起,但是消息情况还是互通有无的。”

察觉季白的脸色缓和了一些,张士雍便继续道:“我掌管着叶氏五金,在东南亚那边也有生意。之前在和越南老板谈合作的时候,他跟我说,现在东南亚大老板之间,有一个叫‘张晓鲁’的缅甸巫妖特别有名,‘养小鬼’技术更是一绝。然后他又跟我说了一些张晓鲁的奇闻异事。我当时听着,觉得有趣。便在家庭聚会上,把这个当趣闻讲了,谁知道竟被叶梓强听进去了。”

看着季白沉吟不语的样子,赵寒耳语道:“三哥,这张士雍说得也不是不可能。东南亚诸国的地府向来疲软,从阎王到阴差都是见钱眼开,那些东南亚大老板们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好处,串通个外国的巫妖根本不在话下。”

“季队长,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那个叶梓强纯粹是诬陷我。要不是他今天把我说出来,我早都忘了还有这么回事!”张士雍叫屈道:“前不久的叶氏例会上,我岳父把他痛批了一顿。他之前主动要求负责叶氏化工,结果却因为经营不善,被宋厂长的遂安化工厂逼得业绩不断恶化。当时我岳父说若是再继续下去,就会把化工厂给我。或许正是因为如此,他才记恨上了。”

 

“情况就是如此。”季白面对火锅店众人介绍了一遍。

“你觉得张士雍说得是实话吗?”刘承志问道。

“我认为比较可信。”季白道:“凭我对叶氏多年的了解,叶梓强和张士雍一向不和。张士雍为人沉稳,御下有术,是个难得的商业人才,被岳父叶澜远屡屡称赞。而叶梓强自幼被溺爱,很不成器,总被拿来和姐夫比较。随着叶澜远年纪的增大,他和姐夫之间也因为财产继承,矛盾更加激化。”

“所以你们的结论就是,张士雍偶然间在东南亚听到了‘噜哥’的消息,便在家族聚会上当趣闻讲了。谁知正在为公司业绩发愁不已的叶梓强竟然记到了心里,然后勾结‘噜哥’,使用‘小鬼’陷害宋运辉。结果在购买必需品‘血玉’和‘溟水瓶’的时候,刚好碰到了兜售的胡八一,被胡八一记住了脸,所以才东窗事发?”萧景琰理了一遍顺序。

“对,这是我们目前的结论。”

“唉,不对呀。”洪少秋看着文件叫道:“这怎么全是‘灵魂贩卖’一案的?贩毒一案呢?叶梓强怎么完全没交代?”

“洪队长,这两条线索的交汇点是宋运辉,又不是叶梓强,没交代也不奇怪啊。”刘承志道。

“可是你不觉得这也太巧合了吗?我们前脚才要去抓宋运辉,后脚宋运辉的毒品案就事发了。”洪少秋是唯一一名现役的阳间政府人员,受国家政策的影响,一直对宋运辉的毒品案耿耿于怀:“之前不是说宋运辉的涉毒案和‘4.17’毒品大案有关吗?”

4.17毒品大案,代号“蟒蛇”,就是李熏然生前跟踪的毒品案。贩毒团伙在潼县地界上被发现行迹,根据警方的长期追踪,最后确认他们会在4月17日这天,在重庆有一次和缅甸方面的重大交易。因此,李熏然作为潼县警方,来到重庆追踪。结果,却殒命西南。

 

正在这时,洪少秋接到了一个电话,是遂安市公安局的。

原来,在地府提审叶梓强的同时,遂安市公安局和重庆市公安局联合行动,对他进行毒品案方面的调查。毕竟,宋运辉两案连发,过于蹊跷,而“4.17特大毒品案”的交易地点,又是叶氏集团势力极大的重庆市。

结果,在这场突袭中,他们在化工厂的暗间里发现了数量巨大的冰毒和原料。同时,还抓捕了几个形迹可疑的缅甸人和几个潼县口音的工人。看样子,叶梓强和“4.17特大毒品案”也脱不了关系,很可能就是这个贩毒团伙中负责生产、销售的下线。

“如此一来,真相大白了。这个叶大公子,还真如胡八一说的,草包一个。”刘承志冷笑道:“看来,他主动要求管理化工厂,是为了制毒方便。眼看着因为制毒导致业绩下滑,他不但不思进取,还想着通过‘毒品’和‘养小鬼’的双重陷害,来打击竞争对手宋运辉。真是中国政府和十殿地府的敏感神经,都让他踩了个遍。”

“你还真不能说他是草包。”洪少秋挂了电话,嗤笑了一声:“至少他还知道毒品是中国政府的敏感神经,知道从毒品这一块儿来陷害宋运辉。对了,我同事给我说,叶家女婿张士雍可立了大功。那间暗室藏得隐秘,在一个大型的废旧机器后面,本来干警们都没注意到。还是张士雍主动提供的线索,这才大有收获。”

“虽说叶梓强不是个好东西,这张士雍同室操戈起来倒也毫不手软。”季白摇摇头:“如此数量巨大的制毒贩毒,叶梓强的死刑是跑不了了。这一下,叶氏的上亿家产就要落入他手。再加上叶梓强勾结缅甸鬼王,死刑之后到了地府,照样也要受刑。”

 

“第4次。”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熏然喃喃着说。

“什么?”一时间,众人都停止了言语,眼光看向他。

“第4次了。”李熏然像回过神一样,突然抬起了头,对着众人急切道:“缅甸这个地方,已经出现4次了,这真的是巧合吗?”

一语既出,如一道闪电划过夜空,照亮了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所有罪恶与阴谋。

“第1次,是中国警方经过长期调查,发现4.17毒贩团伙的上线,就是来自缅甸方面。根据我生前掌握的情报,在这场跨国犯罪中,缅甸方面提供原料,而中国境内的团伙则进行制作和销售。他们4月17日在重庆的交易,也是要和缅甸方面进行的。这说明,‘4.17’特大毒品案和缅甸有关。而刚刚,重庆警方和遂安警方抓获数名缅甸方面的人员,更加佐证了这一观点。”

“第2次,是噜哥的妖术,属于缅甸巫术的一种。胡八一先生在贩卖古董的时候,碰到叶梓强的人前来收购‘血玉’和‘溟水瓶’。胡八一先生说,这是缅甸巫妖炼制小鬼时所用的法器,其他国家的阴阳之人都不会用到。这说明,‘噜哥贩卖灵魂案’和缅甸有关。”

“第3次,是叶澜清之死。掌柜的,婚礼前周老板来送请柬时,你不还提起过么。抗日战争时期,叶氏作为灵异世家,在叶澜清的带领下与国民政府合作,共同抗日。在中国远征军出征缅甸野人山的时候,损失惨重。为了接引英魂回国,叶澜清先生冒险前往野人山,最终死在了那里。”

“第4次,是胡八一先生的弟弟小寒之死。抗日战争时期,中国远征军征兵,小寒背着胡八一先生去参了军,加入了戴安澜师长的部队。当时荣石先生替胡八一先生查了档案,戴安澜师长的第200师,在缅甸野人山,全军覆没。”

李熏然冷静地说完,总结道:“眼下,我们有两条线索,对应两起案件:‘毒品案’和‘灵魂贩卖案’。根据第1、2条可知,这两个案件,最终都指向缅甸这个地方。根据第3、4条可知,小寒战死在野人山,而叶澜清先生刚好也是为了去接引野人山的魂魄而身死的。那是不是我可以有一个这样的推测:叶澜清先生要去接引的魂魄,就是小寒当年的军队?”

听了李熏然逻辑清晰的分析之后,一向不待见李熏然的季白大为惊叹。他正色道:“你说得没错。当年,野人山战役惨烈无比,震动重庆,举国皆哀。叶澜清先生深明大义,在缅甸战局极端不利于我方的情况下,坚持前往,最终接引回了大部分的英魂。就在叶澜清先生断后扫尾之时,他遭遇到了敌方鬼王的围堵,壮烈殉国。”

“当时我还接到了蔺先生的消息,说胡八一拜托他查一下弟弟小寒的情况。我清点了叶澜清先生接引回来的所有魂魄,没有发现小寒。”

“于是问题就来了,当年的‘野人山事件’,和如今的‘灵魂贩卖案’有无联系?”

“不管有无联系,缅甸这个地方,我都得亲自去一趟了。”季白冷脸道:“4个事件在同一个地方发生,一定不是巧合。”

“4个呀……”蔺晨自言自语了一遍,和萧景琰对视了一眼后,向季白说“看来,你还真得再跑一趟了。不过我建议,你最好用阳间的身份去,这样方便探查。”

“好。”季白起身道:“事不宜迟,那我立刻出发。承志、洪队长,这里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们了。至于叶家……蔺先生、萧先生,还烦请您二位出面,帮我和秦广王上说个情。眼下案件进展到了关键时刻,叶氏又牵涉其中,实在不宜继续婚礼。”

萧景琰点头答应,季白这才放心。最后,他走上前,拍了拍李熏然的肩膀:“熏然,之前是我太过无礼,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。你洞察力敏锐,思维清晰,尽忠职守,着实是一位优秀的人民警察。只要你愿意,我季白代表地府,随时欢迎你成为地府阴差。”

李熏然笑了笑。“4.17特大毒品案”有了重大进展,他便可以安心了。“季队长,缅甸凶险,你可要小心为上。善自珍重,平安归来。”

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。

他们一个是阳间的警察,维护法律,将黑暗阻挡在人间之外;一个是地府的阴差,坚持正义,将阳光泼洒向地狱之中。

生者何所往,逝者无所答。

警察下到地狱,依旧守护百姓。

阴差来到人间,只为两界平安。